兩歲時,母親受不了窮苦日子離家出走,剩下她和父親相依為命。寒窗苦讀考入大學,父親卻積勞成疾患上重病,生活不能自理。推著輪椅、帶上雙拐、租間小房,她帶著父親讀大學。求學、養(yǎng)家、掙學費、照料患病父親,衡水90后女孩閆站月一路走來,用堅強和擔當演繹著當代學子的風采。 □文/圖 本報記者 汪洋
寒門出才女
在河北大學護理學院讀大三的閆站月,是衡水市故城縣北獐鹿村人。在她印象里,家和童年都是灰色調。
閆站月兩歲的時候,母親受不了窮苦日子煎熬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父親閆章志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因為體弱多病還要養(yǎng)活女兒,無法像別的男人那樣出門打工,只能靠耕種家里六畝多責任田過活,日子過得非常緊巴。幾十年的土坯老房子透風漏雨,院墻坍塌出的豁口用爛磚頭和樹枝堵著,是閆站月對家最深的印象。
閆站月6歲時,疼愛她的奶奶去世,家里只剩下她和父親相依為命。跟父親下地干農活、洗衣做飯打理家務,閆站月從小就懂得替父親分擔生活的艱辛。雖然家境貧困,但父親對女兒上學花錢卻毫不吝嗇。在父親的諄諄教誨下,閆站月從小就立下讀書成才的志氣,學習尤為勤奮刻苦,從小學到中學成績從沒出過班里前三名。
2011年高考,多年苦讀的閆站月如愿以償,考入河北大學護理學院。
帶父去求學
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當閆站月為數(shù)千元上學費用而猶豫時,父親拍著肩膀寬慰她:爹就是去要飯,也要讓你讀完大學。
2011年9月,帶著父親的囑托,閆站月來到河北大學護理學院就讀。在學校里,她一邊刻苦學習力爭拿到獎學金,一邊利用課余時間做兼職,為自己賺取生活費用。
大一寒假,當閆站月興沖沖回到家,卻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躺在床上的父親全身關節(jié)變得僵硬、肢體麻木,不但彎腰、低頭會痛苦無比,連穿衣服、拿筷子都很費勁。原來父親為了攢錢供她上學,積勞成疾患上了強直性脊柱炎,實在扛不住了才到村里小診所買些便宜藥。擔心影響她的學業(yè),父親一直隱瞞著病情。
寒假很快要結束,父親的病情卻愈發(fā)嚴重,發(fā)展到生活無法自理程度。閆站月咬咬牙,決定帶著父親去保定上學。因為父親身體僵硬無法像常人一樣乘車,最終在兩位遠房親戚的幫助下,閆站月和父親幾經周折才到達保定。
有爸就是家
閆站月沒把帶父親求學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學校附近的一間小出租屋,成了父女倆的新家。
為照顧好父親又不影響上課,閆站月每天六點就起床做飯,伺候父親起床、穿衣服、洗漱、吃飯,把父親當天要吃的藥放在桌子上,然后匆匆扒拉兩口飯去學校上課。除了學習和照顧父親,閆站月還要擠出時間去打小時工,掙錢交學費、交房租、給父親買藥和應付生活開支。
每天往返奔波于學校、打工地和租住地,雖然很忙很累,但閆站月卻不以為苦。她說,有爸爸在的地方就是家,有家就會有希望。閆站月最怕的是被房東轟出來。因為房東要漲租金,兩年里她帶著父親搬過六次家。“每次搬家,用輪椅推著爸爸走在大街上,感覺心里特別彷徨。”閆站月苦笑著說。去年夏天,護理學院一位退休老教師得知她的境遇后,以很低價格把學校宿舍區(qū)一套房子租給父女倆,整天提心吊膽的日子才算安定下來。
去年讀大三后,按教學安排閆站月進入河北大學附屬醫(yī)院實習。不能出去打工掙錢,父女倆斷了經濟來源,日子過得更緊巴了。“爸爸吃的藥,已經斷頓好幾天了,病情有加重跡象,我得趕緊想想辦法。”閆站月有些愧疚地說,現(xiàn)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快些找到工作,她和父親就不會再擔心吃了上頓沒下頓了。
父女倆租住的房子只有一室,閆站月讓父親睡在暖和的臥室,自己則在狹窄的過道里支了張床。“站月,你要活得漂亮!”“再堅持一下,相信會好起來的。”床邊墻上,貼著的紙條這樣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