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懷舊的“上海故事”
上海懷舊在20世紀90年代成為一種文化時尚,從繪畫、電影、文學,到日常消費領域,關于三四十年代的“老上海”的各種表述層出不窮。外灘建筑、咖啡館、月份牌……“老上海”的各種物質(zhì)代碼,成為新一代年輕人的消費時尚。人們依托著一種對于“過去”的發(fā)掘,來填補當下的文化缺失,并表達著對于“未來”的想象。在這種背景下,王安憶的《長恨歌》已經(jīng)超出一部小說所能夠承載的意義,成為“上海懷舊”的象征。作者以浮雕與工筆交錯的手法,細膩地描寫了一個“上海小姐”坎坷的人生沉浮,在短暫而虛幻的浮華之后,是無盡的失落、劫難和追悔……無論是普通讀者還是專業(yè)學者,都更多地從王安憶濃墨重彩的筆觸中細細品味老上海弄堂、洋房、酒吧中彌漫著的30年代老上海的氣息。所不同的是,普通讀者可能更多地滿足于這種消費性的懷舊,而研究者則力圖從中挖掘出現(xiàn)代性的因子。從某種意義上說,《長恨歌》已經(jīng)等同于“上海故事”了。
《圍爐夜話》部分寫在激烈動蕩的年代里,王琦瑤等四個閑人“在螺絲殼”里經(jīng)營著他們由吃、穿、閑聊、簡單的游戲組成的“精雕細作的人生”。身份特殊的王琦瑤卻有著上海普通市民的智慧——在大時代里埋頭于自己生計的智慧。王琦瑤對細節(jié)、對生計的認真,普遍存在于上海市民身上,在這一方面,王琦瑤是一個有些極端化的典型,甚至可以說,她是上海精神的象征——戰(zhàn)爭和革命都不曾將上海的歷史切斷,正如激烈動蕩的時代影響不了王琦瑤他們螺絲殼里的精雕細刻的人生一樣。